[专栏]-和陈新喝咖啡
撞的就是大奔

为了上班方便,我为自己配上了一部助动车,我得意的称之为:我的“驴”。因为成了“有车一族”,于是我便有了机会在上海的大街小巷,用一种走马观花或者风风火火的心态去细细品味。总经过傍晚的长乐路,上海的繁华、含蓄在这里缩影,闹市的人潮在这里分流,拥挤不再。“驴儿”也变得闲庭信步起来。但是这样的雅致心情就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一部银色的大奔,从锦江宾馆鱼贯杀出,掠过我可怜的“驴”头,然后以一个类似于“F1舒马赫超越”的经典动作扬长而去,留下我受伤的坐骑和惊讶大于恐慌的嘴脸。
日子长了,我知道,既然乞丐的破碗可以因为有碍观瞻而被清洁工人无情的扫去;清洁工人的扫帚可以因为无意“玷污”裤脚而被买菜阿姨一把抢下;买菜阿姨的菜篮可以因为挡住去路而被“驴”们的尖叫喇叭惊吓而落;那么大奔略过我的“驴”头,是显得那么的具有 “人文关怀”。当真实人脸上的那层肌肤可以随着现世中决定一切的金钱而任意转变颜色和厚度时,我是不是也应该,带上流行的假面,收起闲暇的幻想,在“大奔”所代表的强势“优美”的消失时刻,向它的招摇行一个规范和识时务的注目礼,以表我仍活在这个游戏规则深入人心的年代和我的不落人后呢?。
早上8点,老人推着早点车在大批右转的“大奔”中茫然。中午12点,民工吃着沿路的盒饭在“大奔”仰起的灰尘中咀嚼,晚上9点,卖烟的小孩幸福地捡起“大奔”有意无意落地的钞票。在太阳光线由强变弱,由弱变强的时空里,世界的强弱没有丝毫改变。强者生存的时代已经划上句号,我们所迎接的是一个强者招摇的时代,那些痛苦的历练所带来的价值,只有在仰视的目光中它才得以体现。即便强弱在积累和流失中交换,高低在变革和争斗中重来,对于“大奔”而言也只是变换了logo而已,事实是它一样会撞散膜拜的人群高速驶离。
上海依旧繁华,但是“纵情飞驰”的写意已荡然无存。我知道,在每个灯红酒绿的街口,有无数“大奔”正虎视眈眈地瞄准着。在无数地方、无数灯火酒绿的街口,无数的“大奔”也正办算着他们未来的路途和希望,而显露气势也只是顺便而已,在这个可以用一样东西来证明身份的世界里面,他们所要证明的已经完成。留给我的呢,我感受不到。
“在我进入的瞬间,我真想死在你怀里。”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许巍为音乐理想向世俗冲撞而去 ,本世纪04年的某一天,我心中唱着,“在你出现的瞬间,我真想撞死在你怀里。”在那千万个街口前,我上足油门,以爱“驴”45码的速度,径直向“大奔”们冲去。为我不可名状的理想,或者是为了我所代表的群体。

文:张继明(产品部 上海)

---------< 返回 >---------


纸版/电子版 设计制作 北京德济翰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Copyright © 2004 美通无线 版权所有